猴九遙指後山,“師傅你看,就是這裡。這條捷徑直通那思過崖。當初我尋得靈地之時,便是從這裡而上,雖說地形陡峭難爬,人類大多認為無路可尋,而不知這條道路。但對於我猴類來說,雖有些麻煩難為,但也算不上不可為。隻要多要小心,自然可以登上。”說到這裡,猴九臉色一正,又給土狗施禮。說道:“此等小事不如交給弟子辦理,師傅在這裡等候一些時間,徒弟自然會細心查探一番,再回稟師傅結果。”土狗搖了搖頭,否決了猴九的建議。這尋人的主意本來就是自己提出的,自己身為一派掌門,怎能讓徒弟身涉險境,而自己袖手旁觀呢。再說這徒弟幾個之中,除了貓大幾個以外,其他都沒有見過劉語嫣的模樣,怎麼能肯定劉語嫣是否就真的在這華山之巔了。而現在貓大不在身邊,唯有自己查探一番,方才知道結果。猴九見土狗執意前往,眼神溜溜一轉,緩緩又說道:“既然師傅意同前往,身為弟子自然責無旁貸,給師傅在前麵開路。隻不過這時天色尚早,若是這般就直登攀爬,過於招搖,不如在等些時辰,直到天色暗下,我們再攀爬不遲。”土狗點了點頭。同意猴九的建議。這峭壁雖然防守最為薄弱,但光天化日之下,冒失攀爬,隔的再遠,看的也是一目了然。夜間攀附雖無光線照明,但在土狗的神目掃視之下,卻無半點影響,反倒是最好的掩護。此時天氣還是下午時分,若想等到天黑,還有等兩個時辰。猴九身為狗仙門弟子,伺候師傅乃是理所當然之事,加上心思機敏,給土狗作了一揖之後,到樹林之地采集野果,孝敬土狗。而鼠八也去聯係附近的鼠族,打聽消息。隻留下土狗一個,待在峭壁之下細心查看攀登位置,熟記地形,為晚上的攀爬做好準備。看四下裡無人,土狗又將法袋拿捏在手中,心想這段時間裡,雖然挖儘沿途不少大墓,但卻沒有發現一樣合適提煉之物,試了許多材料都沒有見到任何效果,除了兼做儲物袋之外,沒有發揮出半點作用。不過那黑瞳石這段時間卻是結晶出兩滴半固態的黑珠,雖比之前小了一圈,但通體透黑,似如黑珍珠一般光滑晶瑩。土狗將這兩顆結晶珠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個瓷瓶中,一並裝在這儲物袋中。每隔一段時間,總不禁要拿出來看看。放置了幾個月也沒有見得半點變化,心中大為放心,曉得這結晶珠一時半會也不會揮發縮小,索性就起了長期收集的想法,直到將黑瞳石的法力完全榨乾,尋到某樣神兵利器之後,再行使用。不過這件事情,土狗卻是密而不宣。除了蛇五之外,從未和其他徒弟談起,所以在其他徒弟眼裡,這不過是一個裝飾作用大於實用價值的普通布袋而已,除了能放下小瓶之類的玩意以外,什麼大件也放不下,還不如包袱管用。 土狗打著哈欠等了大半個時辰,終於見得鼠八喝得是熏熏大醉,搖搖晃晃的返回。臉泛桃花,腳步輕飄,如同踩在棉花一般無力,衝著土狗嘿嘿傻笑。嗚嗚說了幾句,也沒有說個明白,顯然是喝的太多了。跟著鼠八一起回來的還有幾隻老鼠,一路將這鼠八架回來。見著土狗,先是謙謙有禮的做了一揖,而後其中一隻精乾老鼠率先發起話來。原來這本地的鼠王說起來竟然和鼠八竟然還是一個家門的遠方親戚,多年未見,自然少不了一番大肆慶祝,拿出多年陳釀的“鼠兒酒”招待這遠方而來的侄兒,這鼠八年輕氣盛,雖有些酒量,但在眾鼠的頻頻舉杯相敬下,哪裡招架的住這酒勁十足的美酒,連喝了十八杯,就醉如爛泥一般,若不是還有最後一絲清醒,記著還有土狗這個師傅在這裡喝風,恐怕這會兒早躺在諸多投懷送抱的小母鼠的溫柔鄉裡,而不能自拔了。土狗不禁苦笑,看著這兩臉醉似桃花,嘴裡喃喃自語,還沉浸在酒宴中的鼠八,也給本地老鼠施了一禮,感謝其送回鼠八,並詢問有關華山派的情況。看來土狗猜想的不錯,後日就是所謂的“鑒寶大會”,華山派這次邀請人數並不太多,鑒於之前已經請教過中原不少能人異士,都未能有所發現。所以這次邀請之人多是些西域遠蠻之人,和一些江湖多年不出的前輩老怪,據說還有幾個修真者來到此地,不過具體來路,以老鼠們對修真界的了解,卻也看不出來。至於劉黑子和劉語嫣,鼠族卻是搖頭,稱其從未見過類似相貌之人。但卻不敢肯定,雖說這華山派上下大肆滅狗,但不知為何卻是獨獨寵愛貓類,全門上下竟喂養了百餘隻大貓,嚴重的威脅著鼠類的生存。是以對於華山派的許多地方,鼠族都未能涉及深入,所以或許將兩人藏於密室之中,也未嘗沒有這個可能。土狗雖有些失望,但也心寬不少。甚至希望猴九當時就是看錯了人,這華山若是真的抓住了這對父女,家仇之下,豈能輕易放過。這個消息實在也算不上壞消息。一番對話之後,土狗也對這華山派的情況了解不少,而此時天色已晚,鼠八還是一副醉態,說什麼也是無法喚醒,這登山之事自然沒有辦法帶著這個醉鬼,無奈之下土狗隻得再次麻煩野鼠們將這醉鼠暫時先送到鼠族休息,待明日清醒後再尋找他。大家互道珍重之後,野鼠們也帶著鼠八離開此處,並預定好明日的碰頭之處。唉唉一聲唏噓長歎,土狗又在原地等了幾柱香的功夫,方才看見猴九姍姍回來。猴九帶著一個包袱,一臉歉意,見著土狗,半跪於地,聲淚成泣,聲稱路上遇見幾名華山弟子,為了躲避不被這群華山弟子發現,所以耽誤不少功夫,繞了一個大圈子的遠路才摸了回來。土狗一臉欣慰,拍拍猴九的肩膀,連道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!”不做他想的安慰猴九,讓其寬心。吃完幾個猴九帶回來的酸甜可口的鮮果,土狗頓覺精神一振。而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沉下來,漆黑一片的天空之上,萬星繁爍,在那微微星光照耀下,柔和的夜風拂拂而吹,四下見不到任何人類活動跡象,峰頭之上的燈花火點也多集中在前山,後山懸崖之處看不到任何火點照明,正是攀爬的好機會。土狗活動了幾下筋骨,微微一笑,做好一切準備。轉眼瞅了瞅猴九。“嗯,明白,師傅!”猴九身體一縱,身體輕盈飛出一丈多高,身體伏在牆壁之上,身靈手長,幾個縱身下來,依靠著那些微微凸出的突石,已然完全與峭壁合為一體,模模化做一個灰點,緊貼在山壁之上,為土狗指明登山的落點位置。